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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梨郁闷地回到房间,重重摔上门。
她扑到床上,把脸埋进枕头里,气得直捶床垫。
那个野种凭什么?凭什么一回来就能得到父亲的信任?凭什么能插手温家的生意?
好在父亲和裴司的谈话没有持续太久。
不到半小时,阿萍又来敲门:大小姐,老爷叫您再去书房一趟。
温梨深吸一口气,整理好情绪,站在书房门口,指尖掐着睡裙的蕾丝边。
她本想一进门就扑到父亲膝头撒娇告状,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——难道要她说自己看见那个野种在夜店包厢里操女人?
还是说那个台湾模特转述的下流话?
爹地~她最终只是蹭到书桌旁,指尖卷着发尾打转,您不知道,外头都说新义安的人好凶的,前几天还在油麻地砍人…她故意把尾音拖得绵软,像小时候要糖吃那样。
温正义正在看账本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起来:阿梨什么时候关心起社团的事了?
他合上账本,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,你二哥十四岁就替社团收债,被泼过硫酸,也挨过枪子儿。
温梨呼吸一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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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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