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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爱莲抱着女儿也是哭,将女儿的手和脸一遍一遍地摸,生怕摸出什么伤痕来。
母女俩抱头大哭好一会儿才渐渐收了情绪,江子骞提着篮子傻愣愣上前,低头弯腰朝冯爱莲作揖,“岳母大人好。”
冯爱莲浑身不自在,等江子骞一抬头,瞧到他脸上的黑青色胎记,又见他呆傻的模样,心里一痛,又是握着何穗掉下眼泪。
自己女儿从小到大便清秀可人,满了十六岁开始就有不少人上门提亲,但家中只有一个女儿,所以冯爱莲两口子便想将女儿多留两年,再替女儿寻一良人,可没想到最后被一个又丑又傻的男人……
江子骞没得到冯爱莲的回应,也丝毫不尴尬,揪着破烂的袖子往何穗面前送,“娘子不哭娘子不哭,擦眼泪。”
在董家何穗尚且还能想着江子骞的好,可怜他几分,可回来后,她心中便只有怨恨和不甘,于是毫不客气拨开他的手,江子骞也不知何穗是何意,懵着一张丑脸,又将烂袖子递过去,“擦眼泪,擦眼泪……”
冯爱莲见状心中酸涩,为女儿的余生心疼担忧。
何穗嫁给了隔壁村傻子当媳妇这件事情众所周知,所以村里那些喜欢看热闹的人,早早的就聚在此等着何穗两口子回来。
此时见何穗梨花带泪拥着冯爱莲哭,只觉着何穗竟比出嫁前更显得面目清秀隽丽,她身上还是以前的旧衣裳,头发也很随意地挽着,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道清风缓缓而来,那姿态愣是跟村里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样。
而站在何穗身边的江子骞看来就是那个傻子,众人瞧见他脸上有块黑色的胎记,在阳光下十分显眼,又傻又丑。
这样鲜明的对比让人纷纷扼腕,感叹一枝鲜花插在了牛粪上。
“哟,何家穗儿回来啦。”
何穗眼泪朦胧,敷衍地点了点头。
“嘻嘻,何穗,这位是不是就是你的丈夫啊?听说他是个傻子,怎么原来还这么丑啊?啧啧,一张脸黑的跟鬼一样恐怖,你晚上怎么也下得去嘴?哎,听说傻子时常闹笑话,你让他给我们表演表演呗?”
冯爱莲本就心疼女儿,此时见众人纷纷调侃,又见江子骞被笑话也不自知,痴傻似的干站在一边望着人笑,顿时更心疼不已,只是她一向胆小怕事,这会儿也不敢说什么,拉着眼泪又涌出的女儿连忙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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