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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位数的倒计时醒目地挂在板报上,所有的休闲内容全部被擦去,荒芜得像是此时的心,除了浇灌名为学习的种子,一切花草葳蕤尽数拔除。
陈垚很久没去休息室了,中午她就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儿,十几分钟后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用冷水洗把脸,然后坐回教室继续复习。
双休时间从一周一次变成半个月一次,再变成一个月一次。
桌上以及教室后的柜子已经堆不下资料和考卷,陈垚让蔺徵陪她去买小推车。
“我看我们班好多同学在用,”
她在货架前看着样式规格,“要不然买两个吧,宿舍也可以放一个……”
“回宿舍那么晚了还要看书吗?”
蔺徵站在她身后微微蹙眉。
陈垚摆摆手:“你没有住宿过不知道,我们宿舍很多人都有小台灯,宿管阿姨查完寝就拿出来用,学到一两点是常事。”
“你平常几点睡的?”
陈垚挑好了款式从货架上拿下来:“唔……我睡得比较早啦!”
素颜状态,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有些刺目,蔺徵没戳穿她,沉默地拿过两个包装箱拎在手里。
蔺徵从上学开始到现在,从来没有体会过为成绩忧心焦虑的感觉,学习对他来说一直是件轻松的事情,曾经有人建议父母让他跳级或者考少年班。
但是在蔺学岩和褚卉卿看来,学校除了帮助孩子汲取知识之外,更重要的是促进心理发展和成长。
这不是偃苗助长就可以完善的,说到底,人的一生不是某个阶段的超越,而是完全投入逐渐领会的漫长过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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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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