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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清霜道:“哀家看他有时心不在焉便会咬笔尾,你若看到定要说他才是。
朱砂有毒,日子长了要生病的。”
“好。”
予显重重点头,“母后放心!”
朱砂,有毒。
她想起自己画的那些画。
那时她总爱以红色作画,说是画出来喜庆。
自那时起,朱砂在怀瑾宫中便很常见了。
一颗一颗,极细的小粒,藏在护甲里、香囊中,都看不出。
偏这东西还易溶于水,又没什么太重的味道。
香茶里、点心里、精心熬制的汤里,哪儿都好添那么一点儿。
极轻微的剂量,一丁一点地积累后才起效,直像是染了病,日渐不济。
顾清霜长吁了口气,无意在紫宸殿再多停留,转身回颐宁宫去。
路上,她听到嬉笑声,循声看过去,有四五个小宫女正在偏僻的宫道上嬉闹着,头上扎着丫髻,应是刚进宫的小丫头。
“我想家了。”
其中一个情绪不高,声音听着难过。
“别想啦,现在又回不去!”
同伴宽慰她,“我听姐姐们说啦,等我们二十出头,就可以回家了!
还会攒下很多钱!
就不愁吃穿了!
爹娘都会高兴的!”
二十出头,就可以回家了。
不愁吃穿,爹娘都会高兴的。
顾清霜深吸气,抬头望着湛蓝的添色,缓去眼中涌起的温热。
“……姐姐?”
阿诗担忧的唤她。
她抿笑:“没事,走吧。”
―全文完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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