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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师,我家少爷为何还不醒啊?”
病榻旁,顶着俩总角揪揪的小书童拧紧了眉头,恨不能用气音说话。
两只乌黑溜圆的大眼里蓄满了泪水,怕哭出声扰了方丈诊病,硬扛着不敢眨眼。
“无需挂碍,高热已退,最迟今日晚间程小施主就会醒来。”
清瘦挺拔的老和尚眼带慈祥,细语和声。
把完脉,又帮着小书童给少年喂了药。
送走方丈,书童搬了张圆凳,安静地守在少年床边。
一边抹泪,一边盘算着离天黑还有多久。
昨日午后刚进寺院,他家少爷就突发了高热晕厥,躺到现在都一整天了。
老方丈说最迟晚间,那就还要再等两个时辰。
……
“画,画砚?”
“少爷!
少爷醒了?!”
盆里水又凉了,小书童正要再去换点热的,就听见少爷唤自己,赶忙跑回床边,只应了一声就忍不住嚎了起来。
哇!
!
感谢佛祖!
少爷终于醒了!
!
“醒了,扶我起来。”
“欸!”
书童画砚才十岁,个子瘦小,站在床边不好施展。
刚醒来的少年又是病弱绵软,使不出力。
只靠坐个床头就耗得主仆俩都冒了汗。
“老方丈果然神医!
他说少爷今日醒,果然就醒了!”
“我去取些热水来,给少爷擦洗擦洗,再去请方丈过来给少爷把个脉。”
拿了件干净的外袍抖开,画砚踮着脚给少爷披上,又倒了杯温水过来。
“不急,你先站好。”
刚刚醒来的少年面色苍白,只有眼尾泛着一抹淡红。
画砚老老实实站到床前。
这两日孩子哭得多了,眼中血丝比生病的少爷还甚,眼皮肿得像两粒白白的棉花糖,小脸上还残留着几道泪痕。
“这两日辛苦你了。”
“画砚不怕辛苦,就是少爷一直不醒……”
想到这两日的凶险,书童垂下嘴角,满眼的后怕。
“我好多了,你就站好,让少爷看看。”
“嗯?看我?有何不妥吗?”
画砚低头看向自己,少爷烧了一宿,他也几乎没睡,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蓝布短袄,难道脸上脏了?孩子抬起小手,在脸上抹了两把。
找不出自己的毛病,画砚倒是觉着他家少爷似有不同。
虽然脸色还是不好,但少爷的双眼很是清亮,看着比没生病时还有神采,精气神也与往常不同,像是屋外刚刚破土的那株绿苗,娇嫩又坚韧。
“没有不妥,只是太久不见,少爷想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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